嫁春光 - 嫁春光 第175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    戚越眼眸沉下。
    他不言语,薄唇紧抿,浑身散着危险的气息。
    钟嘉柔的嗓音还有些哭过的鼻音,似乎被他折腾得累了,并未再答他的问题。
    她自然不知他是吃醋。
    本也是他自己不放心钟嘉柔,点了邵秉舟守卫她。如今却在夜半归来时仍看见城楼上那高大威猛的身影,才又气又憋屈。
    藏起心中气闷,戚越横抱钟嘉柔去清池清洗。
    回到殿中,宫人已整理好龙榻。戚越将钟嘉柔放回榻中,她瞧着他寝衣敞露的胸膛,鼻尖还有些泛红。
    她的手指缓缓抚上。
    戚越失笑,她霎时便缩回了手。
    戚越有些不悦:“放过来。”
    钟嘉柔才没理他,背过身去。
    戚越将她掰扯过来:“不是喜欢枕着么,过来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是……”钟嘉柔又红了脸。
    戚越认真道:“嘉柔,我是你男人,老子的胸膛你想埋就埋,别觉得害羞。”
    戚越揽过她小小一颗脑袋,强把自己送到她小脸上。
    被埋住的钟嘉柔眨着眼,她真的很羞赧,她也不是故意的,她明明不馋,这不过是他的胸膛罢了。
    她也不知从前怎么没有留意这些,明明她的郎君英姿健硕,鼓鼓的胸膛埋着很舒服。
    钟嘉柔弯起红唇,手懒懒搭在戚越胸膛。
    殿中灯光明媚,她的视线越过他青筋蔓延的手臂望向妆台上那两个泥人。
    灯影昏黄,小小的泥人安静站成一对,像站在一片花好月圆中。
    戚越也顺着她视线睨了眼,是上元节灯会上她猜谜赢来的那对小人儿。
    “喜欢这些小东西?我再给你做一堆。”
    “它们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有何不一样?”
    “它们像你。”
    戚越失笑。
    “嘉柔,睡吧。”他亲吻她额头低沉说道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钟嘉柔陷入了睡梦里。
    梦里春光明媚,锣鼓喧天,喜乐从她的闺房响彻到宾朋满座的阳平侯府。
    那一日春光暖,她透过大红的盖头看见马背上的新郎一袭喜服,在春光骄阳下红得夺目。
    无边春色里,她嫁与他,似嫁春光。
    _
    〈正文完〉
    第105章
    忙于朝政的第三个月,承平帝之前吞并的三家钱庄彻底归入户部,成为官家钱庄。钟嘉柔看着户部的奏折,对她那好友有些心虚。虽说齐鄞仍能获利,但如今只算给天家钱庄管事,对好友,她竟有几分以权谋私之感。
    这些奏折都是戚越在处理,他未要她插手。
    现下翻到,钟嘉柔便给齐鄞去了封信,她想弥补些齐鄞的损失,多了些询问。
    齐鄞隔了两日便给她回了信,说他在京南郡忙些生意,过清闲日子。
    瞧着齐鄞在信中喊她许弟,钟嘉柔抿起红唇,她如今这身份恐怕以后都难交上好友了,若能与齐鄞维系笔友的关系也不错。
    钟嘉柔伏案写信,殿外传来宫娥请安的声音,唤着“殿下”。
    钟嘉柔抬眼见戚越进来,不动声色取过一本奏折压住信纸。
    戚越坐到龙椅上:“不是困了,还看什么奏折。”
    他要拿走压在信纸上面的奏折,钟嘉柔忙按住:“我自己来。郎君入殿都不通报一声。”
    戚越微眯眼眸,有些不悦。
    钟嘉柔解释:“我是怕见你过来我太喜悦,御笔批错了字。”
    不过是她心虚罢了。
    戚越对男子心眼那么小,她可不想给自己惹祸。
    戚越抿笑,随手拿起这份奏折。
    泛黄的信纸顷刻露出,钟嘉柔忙以宽袖遮住。
    她神态自然:“我在给阿宛写信。”
    戚越微顿,睨了那信纸一角,移开视线垂眸看奏折:“字迹似乎和你的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嗯,手有点酸。”
    戚越只批着奏折,未再同她讲话。
    钟嘉柔拿起信回了寝宫写完。
    维系朋友的友谊真跟做贼一样。
    只是齐鄞这次回的信似乎有些奇怪,他在信中问她“许弟结交我以来,可觉我俊否?我为人如何?”
    钟嘉柔明白了。
    齐鄞该是同他妻子有了别扭?
    钟嘉柔在回信里额外好言鼓励:“齐兄仪容英俊,身姿英挺,人品贵重难得。若遇挫折,应信任自己”。
    这信出去却未再有回信。
    入了深秋的天气干燥沁凉,御花园里的瑶台玉露已盛放,簇簇菊花蜿蜒成海。
    晚膳后,钟嘉柔赏着这些喜欢的菊。如今最好的一切皆围绕在身边,偶尔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    戚越在建章宫召见朝臣。
    他手段酷烈,摄政之权在他手里比她这个皇帝还具威慑。
    见他也来了御花园,钟嘉柔还有些意外。
    “郎君不忙了?”
    “那些朝政忙不完,秋月说菊花开了,我来陪你赏完再说。”戚越看了眼她腹部。
    钟嘉柔如今已是六个月的身孕,小腹隆起明显,饭后时常能感受到胎动。
    戚越的眼神本该温和些,钟嘉柔却发觉他近日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,英隽的眉眼颇多冷肃,偶尔看她好像是在看那些亟待整肃的朝臣,让钟嘉柔都有些不适。
    她又没有惹他。
    “戚越,你遇到棘手的问题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何事让你难办?”
    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戚越问,“这菊花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钟嘉柔回着,却知他心思不在菊花上。
    夜里钟嘉柔先就寝了,戚越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。他比她想象中要勤勉许多,对那些政务也有他自己的主见。
    钟嘉柔半梦半醒,耳鬓处痒痒的,像是被发梢扫过,脖子似乎也湿漉漉,像钟嘉婉养的那只小猫舌头舔着。她长睫微颤,迷惘地睁开眼。
    明黄帐幔中,微弱宫灯照着男子深邃的双目。这双眼里的阴鸷狠戾像是钟嘉柔幼年时见过的一只狼,她吓了一激灵。
    戚越宽肩罩下来:“躲什么。”
    钟嘉柔肩头微凉,才知衣襟松散挂在手臂,臂间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他手指掐出的红印。钟嘉柔喘息着,有些恼。
    戚越寝衣也松散开,他觉碍事,直接扯掉扔到床下。
    钟嘉柔:“你……郎君不安寝么,我方才在睡中!”
    是了,她在睡梦里,他竟然对睡着的她做这种事。
    拉扯衣襟的手被戚越扣住。
    他将一双手腕高举过她头顶:“在睡中,宝儿真睡着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会叫出声?”
    钟嘉柔脸红滚烫,她哪有意识。
    “我是做梦,我被嘉婉的小猫咬了……”
    戚越肩膀宽阔,身下的小妻子被他严实地罩住。她在怵,从前新婚她是讨厌他,如今房中却总有些怵他。
    戚越微眯眼眸,虽然也不想让钟嘉柔怕他,可他这几日的确很生气。
    她居然和齐鄞书信如此密切。
    起初她是因为钱庄被纳入国库才慰问齐鄞几句,他明明已经回信说他在京南郡做闲散生意,过清闲日子,生活得很好。她却似乎还乐此不疲回了信,真把齐鄞当她好友了。
    她是不是想背着他永远跟齐鄞发展成好友啊?
    轻颤的美目湿漉漉的,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戚越耐着性子道:“宝儿似乎从没夸过我。”
    钟嘉柔有些疑惑:“我夸过你啊,郎君以一敌百,是天生的神将,民间如今许多你的将军庙,大家都仍信奉你,对你的景仰比对我还深呢。”

添加书签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